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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杰 沈金:如何提升汇报案件的能力

时间:2021-04-08    点击: 次    来源:《清风苑》    作者:王英杰 沈金 - 小 + 大

作者:王英杰 沈金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
来源:《清风苑》2021年4月刊

随着司法责任制的改革,越来越多的案件可以由检察官自主决定,但是还有许多疑难复杂的案件需要通过汇报研究才能做出最终的决定。只有将案件汇报好,才能让听取汇报者作出科学、精准的判断。
于承办人而言,既有助于全面熟悉案情、辨析不同意见,也有助于庭审的流畅表达和有力指控。如何才能将案件汇报好,是每个检察官都要面临的问题。案件汇报好有很多标准,笔者认为较为通用的是焦点突出、简单明了、形象生动。
焦点突出就是明确汇报中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司法实践中案件既包含事实证据问题,又包含法律适用问题,事实证据问题往往涉及到证据三性或者两力问题,即便是单个种类的证据也可能前后矛盾等,法律适用问题也往往不仅是一两个,有可能既涉及罪与非罪或者犯罪形态问题。
问题的种属是我们心中必须明确的结构图,下一步如何做到焦点突出,需要我们将卷宗中的问题一个一个逐步筛选出来,再按照问题大小逐个排序。通过查阅资料、分析论证,排除一些看起来是问题但司法实践中已经有定论的问题。比如我们之前办理的一起毒品案件中,犯罪嫌疑人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将毒品上线引诱至指定的交易地点,但是因为同案犯生性狡猾、有所察觉,公安机关组织不太周密等原因导致公安机关未能成功抓捕。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审查过程中认为存有争议,但之后通过类案搜索发现理论及司法实践对该种情形已达成不构成立功的共识,而这与前期查阅资料不细、掌握资料不全等有很大关系。我们在办理具体案件中,所汇报的焦点应该是我们层层筛选的结果,而不是未经任何思考和判断的焦点问题。而焦点问题必须是要在汇报案件开始之前就要和大家交代的,这样方便听取汇报的人有的放矢。
简单明了就是能够将复杂的问题通过简洁的语言表达出来。
复杂问题简单化,一方面要有放下的智慧,另一方面也要有足够的自信。而这一切都来自于内心丰富的经验和精准的判断,数学家华罗庚曾经说过看书就是将书读厚再读薄,其实用在审查卷宗上也是这个道理。将卷宗读厚其实就是发现案件事实和证据的过程,将卷宗读薄就是归纳总结的过程。只有去粗取精、去伪存真之后,才能将许多非关键性问题放下,这是简单明了的必经过程。
案件疑难复杂之处归根结底是具体的法律问题,归属于某一类范畴,只有准确地锁定靶子,才可能精准打出高分。而许多办案检察官仍然存在眉毛胡子一把抓的情形,这一点更多源自于对案件的不自信,非常担心遗漏问题,在初办案件中尤为常见。而自信并不是说盲目自信,觉得不是问题就没事,其实不是问题的问题应当是内心能够有把握和确定的。足够的自信应该是来源于对事实证据的采信和对法律问题条分缕析的充分阐述。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办案经验较少的检察官可以逐步尝试通过将问题尽量浓缩在一张纸上,脱离审查报告后看能否脱口而出,久经练习一定会取得不一样的效果。
形象生动,与前两者相比,这是更高层次的要求。
许多经验丰富的前辈能够合上卷宗将案件娓娓道来,而这种看似无声胜有声的功力绝非短期修炼所能达到。能够做到这一点,必须对卷宗翻阅数遍,做到心中有数,而且将整个证据链条都能梳理清楚。至于数遍是多少遍,疑难复杂卷宗至少通读三五遍,焦点问题则更需要前后对比多次。
如何将枯燥、单个的证据形成故事形象生动说出来,最根本的还是离不开严密的逻辑。因为之所以形象生动,往往是有一个主线穿插始终,而这一主线的选择特别重要。比如在杀人案件中,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的矛盾就是一个主线,犯罪起因是因为矛盾,案发当天又如何激化了这一矛盾;而贩卖毒品案件中,毒资、毒品等也可以是一个主线,围绕毒品、毒资如何流转展开。
另外,因为汇报中包含一些演讲的成分,都是说出来给人听的,让对方引起共鸣,而汇报比演讲要求更高的是需要别人在听你汇报以后作出独立的判断。吸引别人注意力,这一点也是案件汇报人需要思考的问题,实践中常常遇到你说完整个案件后,别人仍然在重复问问题的情形,这其中和别人未仔细听有一定的关系,但我们作为汇报人更需要反思,是不是我们所说的重要信息和其他信息一样,这是平淡地表达出来,以至于别人觉得这部分不重要。
以上讲的焦点突出、简单明了、形象生动是一个标准问题,下面再和大家分享如何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的方法:
反复浏览卷宗
熟能生巧这句话在汇报案件中同样适用,实际上当你反复翻阅卷宗的过程,就能够帮你厘清思路。反复浏览卷宗既可以通篇地看,也可以挑选一个专门的问题有针对性地翻阅。比如关于一个发破案问题,既可以看立案决定书,又可以看发破案经过,还可以看报警人谈话,前后对比式地翻阅可以帮助形成全面认识。这样可以让你汇报时具有更充分的论据。
选取合适听众
汇报案件也是一种表演,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只有反复练习,才能提升效果。通过听众的反馈,适当地增减内容。听众提出的问题,可能就是遗漏或者未汇报清楚的地方。在单位可以选取同事等,提前与其沟通交流,同事们对于案件的提问可能就是重中之重的核心,对于我们进一步梳理焦点问题也有很大的帮助作用。
不断模仿提升
模仿是人类学习的开始,我们每次参加讨论案件,其实都是同事在汇报案件,他们汇报的风格和习惯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和改变着我们。有些同事汇报案件思路特别清楚,有的同事汇报案件论证特别充分,这些都可以拿来吸收到我们汇报案件过程中去。包括领导在发表案件意见时,也是一种观点的阐述,无论是整体结构还是语言风格都可以为我所用。在这种不断模仿提升中,改善汇报案件的方法和水平。
加强沟通联系
所谓疑难复杂的案件,自公安阶段侦查人员就法律适用和证据问题早就思考和斟酌过。到了审查起诉阶段,疑难复杂案件中的问题,常常依靠单个人的智慧也无法完成,不可避免地会与他人沟通。这里的沟通既包括与公安的沟通,也包括与法院的沟通。对事实的把握是沟通的前提,这也是难得的汇报交流的机会,比如我们办理毒品案件过程中通常会和法院提前沟通案件定性、量刑情节等。
学习汇报资料
在我们内网上有很多学习的资料,其中在市院网站页面上有教育培训系统,里面有许多课程,如《PPT不是WORD》、《如何向检委会汇报案件》、《案件汇报方法与技巧实训》等。其中《案件汇报方法与技巧实训》这门课程详细介绍了汇报案件的具体方法,听完之后受益匪浅;包括我们淮安潘凌云主任主讲的《如何汇报案件》还获得高检院精品课程的提名奖,课件内容也十分丰富有益。
学会借助图表
许多复杂的案件需要借助图表来表达,尤其是多人多起的案件,可以按照层级或者关系等进行列表。一张详实的图标可以囊括犯罪数额、共同犯罪人、犯罪手段关系等。图表是一个框架,再辅之以具体的案情,可以让听取汇报的人更清楚的了解案情,也更容易抓住焦点问题。
控制汇报时间
我们平时在科室讨论案件时较为随意,时间上也不做过多的要求,但是我们向领导汇报案件,则一定要考虑汇报时间。因为过于冗长的汇报有可能导致领导决策时间缩短,而且会给领导留下繁冗拖沓的印象。控制汇报时间来自于稿件的压缩,另特别重要的场合尽量不要脱稿,因为脱稿容易错漏也容易超时。
注意汇报场合
汇报案件分清汇报场合十分重要,就像上面所讲的不同的场合,时间要求亦不同,其实不同的场合侧重点也不同。对于检委会案件的汇报和在处室汇报要求不同,重点也不一样,前者更要讲精髓,又不能拖沓。
汇报的方法有很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风格。但归根结底,汇报只是一种形式,也只是办案的一部分,承办人的工作更多地体现在汇报之前。如果将案情和法律规定烂熟于胸,则无畏任何场合的汇报,因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个案件。办理案件无捷径可走,无论何时,作为承办人需要反复熟悉案情,对比分析证据,全面搜罗法律规定,精准把握刑事政策。慎重、客观、准确,才是办好案件的唯一方法,也是汇报好案件的重要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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