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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不公平买单与市场经济上层法治补位
更新时间:2004-1-7 13:16:37  来源:  作者:逝宇  阅读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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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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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市场经济方案对下不对上,上层法治改造严重缺失;“受虐狂”式的经济法理论成为“计划经济”的帮凶,市场经济法治理论严重缺位;符合市场经济惯例的财税金融法律制度基本缺失”使得中国的财政不公平买单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这种状况再不扭转,不仅市场经济体制形同虚设,而且社会道德基础也会不复存在。中国急需世界市场经济法治惯例在上层尤其是财政金融领域补位,惯例包括三个方面:“财政中立”、“金融开放”、“公私交替”。这三条原则都是针对市场经济法治在上层严重缺位来说的,都有令人耳目一新的立法含义。
> 关键词: 市场经济 计划经济 法治 财政中立 公私交替
>
> 一、触目惊心的财政不公平买单现象必须引起国人的重视
> 改革开放以后,我国取得了与过去相比的极大经济进步,财政收入与国家财政能力进一步增强。但这种进步与发达国家相比,仍然存在极大的差距。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现象就是:下层公平税负与上层财政不公平买单并存,市场经济徒有虚名。何谓“财政不公平买单”?即依照行政命令、决定或者决议,将取之于全民的财政收入面向全民中的特定行业、特定群体、特定公司支出,或者将财政收入划归这些特定群体享用的不公平做法。
> 据统计,自1995年中银信托被接管以来,数十家陷入困境的金融机构无一不得到国家财政的金钱。无论是关闭、重组,还是合并、接管,国家财政都成为最后的买单人。1998年,财政部以2700亿元的特别国债补充国有商业银行资本金;1999年,四大行向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剥离了14000亿不良资产,财政为每家提供100亿元开办费;目前财政为银行业注资买单已经进入第三轮。在第三轮买单计划中,“仅补充资本金一项,光四大行就要8000亿,算上保险、农信社、地方股份制银行、证券公司……至少还需要1.2万亿元的资本规模” ,中央党校研究室副主任周天勇如是说。在四大银行之外,财政还为光大银行收购中国投资银行拨备73.2亿元,为关闭恩平市等地的信用社损失68亿元,如果要使农信社重焕生机,财政还要掏出1000亿元。在保险业,财政部与中国人寿集团公司建立共管基金消化中国人寿剥离保单的利差损350亿元。在信托业,光大信托投资公司不能支付到期债务,约50亿元不良债权转为股权;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破产,由广东省政府支付了广国投的境内自然人存款……
> 二、财政不公平买单的荒唐及其深层原因
> 在中国,财政不公平买单不只限于金融业,在国企脱困改制试点中,也存在大量的不公平买单现象。尤其需要注意的是:财政不公平买单是一种“始乱终弃”的悲剧:被买单者往往是出了问题非得人家买单不可存活的庸者,买了单以后的兴盛只是暂时现象,最后还得由全社会提交的财政收入为其买单。古语说:事不过三,可今天我们已经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自己的税钱为四大行以及其他具有国有身份的人买单。我不知道,在普通公民因为社会保障缺乏遭受生存危机与犯罪诱惑,财政的社会保障火烧眉毛的今天,这种不公平的财政买单到底能以什么理由维持,又能够维持多久?!但我却知道财政不公平买单多么荒唐,中国的税收是多么来之不易,中国的税负由谁来承担,以及财政不公平买单之所以存在的深层原因是什么。
> 前三个命题尤其是“不公平买单的荒唐”,可以从几组数字的对比中领略一些。
> 先看不公平买单占我国财政收入的比例。一方面,1998到1999年两年时间,财政为四大行买了1.71万亿的单,而建国以来中国总税收收入不过6.85万亿元人民币,两年用空了建国50年收入的25%;投入不到三年,金融业又产生了1.2万亿元的买单需求,以2000年税收总额不到1.3万亿元为标准,金融业每年掏空国家税收的比例占当年国家税收总收入的33%以上;另一方面,财政用于保护贫苦百姓性命的社会保障支出1999年为254亿元 ,仅为四大行前两轮注资的0.17%;用于塑造祖国未来的教育支出1997年为1863亿元,仅为四大行前两轮注资的1.27%。
> 再看国家是拿谁的钱为谁买单。以2000年税收为例,不到1.3万亿元的税收中,个人所得税占600多亿元,占总体税收的47%,其中“农民个人收入所得税则占了全部个人收入所得税的60%”,而“农村社会保障支出仅占全社会总量的11%” ,这个数字只有四大行前两轮注资的0.018%;2001年,四大行只有中国银行纳税超过10亿元,列纳税排行榜第42位,四大行的总收入占国家税收总收入的比例估计不到0.2% 。显然,当我们精心构建税制公平体系、灌输市场整体资源最优化配置理论时,谁也没有想到背后的东西会是:四大行以不到0.2%的纳税贡献享受33%以上的投入,农民以28.2%以上的贡献享受的投入却不到四大行前两轮注资的0.018%。难道,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国家财政困难,人人应为国家分忧”;难道,这就是我们因为对农民保障的投入不到四大行前两轮注资0.018%,就迫使他们冷漠面对家中病者、街头乞者、狱中囚者、刀下死者、饱受贫困折磨却有力无处使的失业者等等众生,应该有的做法?不是,绝对不是。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责任挖掘其中的原因,提出解决办法。
> 我们认为,在市场经济方案确立20多年后,还产生如此惊心的不公平,最重要的原因是:市场经济法治缺位。
> 1、市场经济法治缺位的表现之一是:市场经济方案对下不对上,上层法治改造严重缺失。
> 如果说,眼下的市场下层如“地”,磊得踏踏实实;那么,市场上层行政首长以计划、指令来掠夺、收获、配置地上果实的做法,就好比“天”,能将一切成果漏得空空如也。建国50年收入的25%,面向四个单位两年花完,三年以后或者每隔三年又要同等投入……人民是国家的主人,这么大的事情通过了主人中的谁?有没有合法依据?经过了那些法定程序?没有!根本没有!!如果硬要找依据,那就只有一个“公有制是国家命脉,金融是经济核心”的说法,一纸行政指令,外加计划经济遗留下来理念、议事机构、机制与处事习惯。
> 20多年来,计划体制下的理论、处事方式在市场上层尤其是国家财政与金融体系内部,可以说是毫发未伤,某种意义上,它已经成为引爆市场体制乃至市民社会的原子弹。无需任何法律程序,无需任何法律依据,只要行政首长一句指示,财政部一个注资计划,就可以将本来是保障8亿农民纳税人的生命权、工作权和全中国人的教育权的收入转归四大行,而四大行的的确确有能力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将其挥霍一空,我们建立的是什么市场经济?难怪有人发出了“公有制掠夺国家命脉,金融业腐蚀经济核心”的感慨。
> 2、市场经济法治缺位的表现之二是:“受虐狂”式的经济法理论与市场的需要牛头不对马嘴,成为“计划经济虐待狂”的帮凶,真正的市场经济法治理论严重缺位。
> 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市场经济的法治主要是指经济法必须遵循法治理念,以市场主体无差别竞争,国家法律与财政金融政策保持中立、不偏不倚为原则。反观我国“需要国家干预”的所谓经济法理论,不仅强调国家干预天生合理,而且一再确认自己与市场“需要国家干预”,一刻也离不开国家干预。在此“受虐狂经济法理论”下,国家财政配置越是不公平,越能满足他们“国家财政宏观调控绩效突出,市场需要国家干预”的受虐偏好。从这个意义上说,目前的经济法理论完全是计划观念在法制领域的延伸,真正的市场经济法治理论严重缺位。
> 3、市场经济法治缺位的表现之三是:融合国家职能并将国家作为市场普通因素,使国家向市场法制低头,国家让位于市场,消解国家职能机构的特殊地位的市场经济法律制度严重缺位。
> 迄今为止,我们没有财政、税收基本法,对庞大取之于民的税收应当由谁来立法,怎样收取、怎样支出,怎样体现公平,怎样确保效率等等基本问题,没有任何研究,更谈不上具体的法律依据、程序规则或者监督、考核机制。最重要的问题基本无法可依,最重大的投资完全是图国际面子的乱局表明:无法可依隐患无穷。另一方面,我们虽然有了中央银行法、证券法、票据法等具体法制,但这些法制是计划经济虐待狂模式与经济法基础理论受虐狂模式的合成品,“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陷阱就是这些法制设立的。这些法制争议奇多,稳定性极差,有法难依,有法不能依,依则害人乱国损市场的现象十分突出。从这个意义上说,尽管我们有法制,但真正保护我们需要的法制还是缺位的。
> 三、中国市场经济体制在上层急需世界财政金融市场经济法治惯例补位
> 世界财政金融市场经济法治惯例虽多,但从大局上来说,无非三条原则:一是“财政中立”;二是“金融开放”;三是“公私交替”。这三条原则都是针对上层来说的,都有令人耳目一新的立法含义。兹简单解说如下:
> 所谓“财政中立”,是指财政应当在收入、支出两个环节对一切市场主体保持中立;对一切市场主体,都不以其行业、身份、所有制或者其他任何差异为转移,给予无差别待遇。显然,财政中立是市场竞争自动配置资源的基础,是市场经济发挥魅力的前提条件。只有在无差别的起跑线,无障碍的跑道上面才能赛出市场能力的真成绩,进而奠定优胜劣汰、全社会资源依照实际能力达到最佳化配置的优美天然秩序。
> 财政中立包括财政收入环节中税制设计中性、透明、直接,尽量取消行业税、间接税、流转税;也包括税负公平,破除一切行业与身份障碍;但财政中立最重要也是对计划体制打击最致命的部分,还是财政投入必须中性。财政中立不仅要求国家彻底取消不公平买单,而且要求国家摒弃一切宏观调控的图谋与幻想,将所谓的调控工作与调控权力完全交与市场竞争机制。为了做到这一点,国家要消解血统观念、重点观念、命脉观念,要不分血统,将一切所有制、一切行业都视为国家命脉。一般说来,财政投入中性包括国家交易中性与国家投资中性两个内容。国家交易中性指国家消费品的采购要不分所有制,面向全民公开招标,这一点已经由国家采购法解决。国家投资中性是指国家运用公共收入投资只能面向不打破行业天然平衡关系的公共领域,以社会生存保障、就业保障、信息与教育保障、公共产品支撑、各种公路建设为己任,原则上不得涉入具体行业运作。这一点在中国完全被计划观念搅乱,目前仍然是大乱局。
> 当然,计划经济最不能理解的,也是国家投资中性原则:“一切主体、客体都是国家命脉,都要一视同仁,都不能打一个拉一个,宠一个废一个”,“谁讲国家宏观调控,谁有宠废打拉的幻想,谁就是市场经济的门外汉”??显然是打着市场旗号干着计划勾当,对计划的虚荣津津乐道的市场南郭所不能接受的。因为,他们的习惯就是:领导钦点,举国倾斜,媒体倾情,欢呼倾天(即首先由领导钦点某种产品、某个行业、某种所有制为嫡系、重点、命脉、颜面和督办工程,接着以举国资源堆于这些工程之上,最后由媒体倾情宣扬先进典型,将当政领导的颜面涂得绚丽夺目);至于领导没有钦点的地方,不要它见光就是了。故计划经济体制下,炫目的政绩与面子背后是见不得光的黑箱,黑箱的背后磊满的是下层民众的枯骨。五十年代为了钢铁产量超过英美,保住毛主席的面子,全国砸碎了上亿的锅鼎,埋进了三千万以上的枯骨,损失比第一次世界大战全世界遭受的人员与经济损失还要大。
> 所谓“金融开放”,是指金融面向国内外一切主体包括本国与外国财政本身开放。搞市场经济,金融永远大于财政,交易永远大于计划,诱导永远大于强制与暴力。金融开放对计划经济体制下出来的人来说,最难解的部分就是财政甚至政府的地位低于中央银行,中央银行可以为国家财政买单,但财政绝对不能为银行买单。道理说穿了其实非常简单,财政的钱是通过税收征上来的血汗钱,财政多一分钱,民众就多一份成本,少一分收入,货币总量不会增大,财政的钱成本高昂;银行本身掌握货币发行权,发行成本近似于零,银行多一分钱,货币总量跟着扩大,加上货币乘数,百姓会跟着多几分乃至几角钱,银行应当以货币记载国家财政、企业乃至个人的劳动,促使社会经济有效流转。历史上,发达国家都是依靠银行为国家财政买单发展起来的。以美元起源为例,美元本身就是国家不能兑现的债券转为中央银行流通货币的产物,而今天,美国经济学家的跟踪调查表明,美国每年都会将大量的债券货币化。我国让财政为银行买单,根本原因是计划体制将国家财政置于个人、社会金融活动之上,把银行看成了财政的附属物,以行政强制力、国家暴力限制货币交易,违背了市场经济的基本准则,是逆天而行,自废武功。
> 所谓“公私交替”,是指国家既要对公私有制一视同仁,而且要根据实际需要交替推行“私有化政策或者公有化政策”,使整个社会货币充裕,劳动量扩大、交易畅通。依照市场惯例,“私有化政策或者公有化政策”必须交替推行。但对这个惯例,热衷于“身份崇拜”的中国经济法基础理论与计划经济理论,闹了经济学上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笑话:他们对私有化极端恐惧,不遗余力地以发达国家的公有化事例来注释他们的“身份情结”:公有制优越,社会主义必胜。他们力图证明全世界都有一个趋势:向公有制看齐,向前苏联、中国看齐,而我们,只要坐着等他们就是了。“不然,他们搞公有化干什么”,这些人振振有词地质问持反对意见的人说。
> 的确,发达国家搞公有化干什么?道理说穿了也很简单:当社会货币量过少导致价格不足以刺激劳动,市场流通不畅时,央行应当凭借“私有化政策或者公有化政策”增加货币总量,使整个社会劳动扩大、交易畅通。具体说来,当资产集中在私人手上时,央行推行公有化政策,发行货币购买私人资产,促进经济景气;当资源过度集中在国家手中时,由于国家不能购买自身的资产,货币无法增加,故应该首先将国有资产无偿分配给私人,然后再由银行以贷款、购买手段增加货币量。显然,无论是公有化还是私有化,公私有制都只是一个道具,而真正的目的在于增加货币量以维持一定价格水平,使劳动者有劳动的机会与兴趣。
> 恐惧私有化是对市场经济惯例、常识无知的表现,偏爱公有制则是“呆在原有计划体制里,对市场经济根本没有入门”的标志。真正的市场经济主义者,公私有制都只是道具,人民的福祉、全方位的平等竞争、无身份偏好的非歧视制度才是目的。
> 据央行研究局统计:“多数不良资产的形成都与金融腐败有着直接的关系。” 改革开放以后确立的市场经济体制的目的,在于大家公平承担义务,公平享有权利。但如果没有市场经济法治理念在上层补位,没有财政中立,没有财政投入的公平,很难设想,一点一滴、缁铢必较地从全体人手中征集过来的血汗钱,由一纸行政命令就配备到特定群体的手中,成为他们的大私有财产或者大公司资本,由他们拿去还债补亏;在一顿挥霍滥用之后,新的亏空又由国家财政来弥补,有什么意义?又如何得了?财政买单买得一大堆道德风险,税收公平还有什么意义?数目如此之大,持续时间如此之长的财政不公平买单现象大家都不重视,大家一直推崇的市场经济理念、正义观念、市场配置资源机制、效率公平原则又能有什么意义?
> 四、结语:愿第三轮财政不公平买单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后一次逆天行动。
> 这篇文章还没写完,中央财政动用外450亿美元汇储备为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第三次买单的新闻就已经在播了。在全国大批地方面子工程的今天,中央财政违背世界市场经济财政支出惯例,将面子工程搞到了世界舞台:前两次将建国五十年来25%以上的税收收入丢进四大行亏空的黑洞,这次又为两行投入相当于2003年全国税收总收入的18.6%的资金,为的就是一个8%的虚名。而同期农村社会保障投入不到0.08%,全国的教育投入不到3.41%。这说明:我们的财政违背市场惯例搞面子工程、差别投入并不缺钱,缺的只是依照市场惯例搞救命工程、教育工程的钱,以及对如何花钱进行制约的制度。在面子的背后,是“国家财政困难”的借口外加社会保障与社会教育投入的严重不足,是社会安全、就业安全、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严重缺乏。特定阶层依靠行政权力掠夺共有资源,醉生梦死,万亏不悔;下层民众在生存、疾病、贫困、失业、犯罪的边沿挣扎;两像并存,既严重破坏了社会的稳定,也摧毁了社会赖以存续的道德基础:公平、正义、效率、理想、自负盈亏、善恶有报竟然如此苍白无力?!
> 愿第三轮财政为商业银行买单自此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后一次逆天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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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纪兵 男 湖南洞口人 中南大学法学院讲师 主要从事财税法、金融证券法研究 重要著作有《富国律》、《富国冲击波》 在省级、国家级刊物发表文章二十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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